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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货死胖子很大一只。

无事之城【九】【完】

  怎么,不看啦?苗阜左侧嘴角叼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,瞥了一眼已经合上书的王声,圆寸头青年闭着眼睛,迷迷糊糊唔了一声,说,我最近眼睛疼,不能看久了。苗阜把黄澄澄的车内灯关掉,顺手揪了一把王声的脸颊,王声一把拍下他的手,没睁开眼,亦没理会他。

  有时我就在想,这一路上都没有人,我有了钱了,就去买辆敞篷车,就,就美国大片儿里内种。苗阜嘶嘶哑哑嘿嘿一笑,把烟头随手一甩,灰白色水泥路上的一个女人被出现到脚下的烟头吓了一跳,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,但声音很快被呼啸而过的车辆洗刷干净。苗阜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火红色蛋黄,再转动眼珠看看王声疲倦的脸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
  发动机声音震动着王声的耳朵,他觉得耳朵里面痒痒的,他皱起眉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啊,然后呢?

  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想着,把这里的路全都当成美国那种宽阔的大路,没有人的那种,我就一个人,一直开着车,一直开。苗阜沉吟了一下。两个人更好。

  王声没有接话,他只是笑了一笑,苗阜被王声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打开了车里的音乐,林子祥的高音混杂着发动机和风声,咚咚咚呼呼呼,音乐节奏强劲,是上个世纪的劲歌金曲风格,王声悠悠睁开眼,叹了口气说道。我已经好久没有听音乐了。

  为什么?苗阜下意识的问了出口。

  一个人听歌,没劲。王声含糊的说出一句,苗阜开得慢了一点,他想问一些私人一点的问题,王声在对于自己的事情上总是说得能多含糊就有多糊弄。

  别问了。王声闭着眼,冷不丁说道,苗阜心脏不禁咚地一下,笑着说。我没想问你啊。

  你刚刚张开了口,又闭上了嘴,要不就是想抽烟,要不就是想说话。王声顿了一下。我不太想说话。

  苗阜点点头,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。

  路边一支一支站着的黄色路灯,看起来颓废又温柔,车慢慢行驶着,经过它们昏黄的颜色的时候,投射出车窗上的灰尘闪过王声的脸,闪过一次又一次,王声睁开眼,又闭上,双手安安静静的放在书上。苗阜忍不住瞥了几眼王声的手,橘黄混合着苍白的颜色隐藏在灰黑色的阴影中,突出的青筋时隐时现,苗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
  

  

  你最近话越来越少了,还有,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少。苗阜坐在王声简陋的房间里,窗边的那一片墙还有些漏水,有时灰色水泥混着白墙绘扑簌簌的往下掉,墙上还有上一个租客的孩子留下的涂画。王声背着苗阜低头写着什么,他只是唔了一声,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。苗阜有些无法忍受这个烟味弥漫的静默的房间,没有暖气,王声只有把门窗关紧。

  王声放下笔,把窗子开了一半,风混杂着灰尘卷了进来,王声还是沉默不语,还是背对着苗阜。

  你打电话来,说有事,我这饭也做了,水果也削好了,是有什么大事要跟哥哥我交代么?苗阜眯了眯眼,双手不停的搓着发凉的膝盖,他发誓,明天再不穿秋裤,他就是狗。

  王声转过头,半闭着眼,抓抓头。

  天花板上的白灯一晃一晃,风吹得王声一个激灵。我后天回德国。王声缄默了许久,突然开口。

  苗阜下意识的点点头,说。路上注意安全。说完又觉得不对劲,猛的一抬头。

  啊什么?回德国?

  王声点点头。我的导师写了信,把我推荐去大学教书。说完他低着头,神色十分疲倦,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支烟,勉强笑了笑。待遇应该不错。

  他们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皆是沉默的吃着烟,寒风吹得苗阜打了个冷噤,站起身来,旧沙发咯吱一声,他低头问道。你当时为什么回来?

  王声摇摇头,没有说话,苗阜惨然的笑笑,嘴唇颤抖着言不由衷道。那看来我今天买的酒还买对了,来,喝一点儿。他刚把酒杯递给王声,王声一把攥过来,仰头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白酒,皱着眉,懵了半天,缓了半天的酒劲,他只说了一句。对不起,苗阜。

  苗阜笑着。对不起我什么,该高兴才是。说着也一口闷掉自己杯子里的白酒,两个人被酒辣得眼泪迸发。

  哥认识了你这么一个朋友,哥开心。说着苗阜又喝了第二杯。我一开始就说,你跟其他人不一样,现在看来,你果然不一样,哈哈哈哈哈哈。苗阜哑着嗓子哈哈大笑,似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 


  王声并不是后天走的。

  苗阜睁开眼的时候,脑袋昏昏沉沉,但他知道他躺在王声客厅的沙发上。客厅里还有一股酒精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,苗阜皱了皱眉,等眼睛前的闪亮的马赛克和旋转的光斑消失以后,坐起身一看。

  王声已经走了,房子除了家具,被收拾得很干净。

  圆寸头的青年在他生命里也只是存在了几个月而已。想到这句话的苗阜使劲挠了挠自己发痒的头皮,嘲笑自己的矫情,也笑王声居然走得悄悄摸摸,走之前居然也不多跟他说几句话。

  苗阜把门打开,摇摇晃晃的走到王声门前,一个没绷住,号啕大哭。



  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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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你的眼神,使我心里着迷

再见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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