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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货死胖子很大一只。

无事之城【三】

  人们在饭店里吃吃喝喝,王声躲在一个角落的桌子,和旁边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哥小酌起来,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具建设性的话题,只是喝下一小口接着吃下一颗卤豆干,沉默着,沉默着,再次不大不小声的劝酒、吆喝起来。

  哎来来来,今日来了就是缘分,再喝。那位大哥也不客气,拈起塑料杯子嘬了一小口。王声跟着抿了口酒。

  新郎被众人灌得脸颊红透,新娘子涂着红红的大嘴唇儿,在一边嬉笑着,欲拒还迎的劝着自己的老公不要再喝,两家的无论长辈平辈小辈还是嬉笑着来劝着新郎继续吃两杯。

  饭是吃的很快的,二十分钟不到已经有人向新郎新娘请辞了,新郎新娘不免要留客一番,这样来来回回,十几家的妇女小孩已经离开饭店,留在饭店里的男人们还是高声吆喝着喝酒。王声端着酒,四处看了许久,才发现苗阜醉倒在一个中间的桌子上,王声顿了一下脚步,才走向了新郎。

  这样又不可避免的,两个人开始回忆往事,你一句我一句的叙旧,新郎的爸爸妈妈也插几句嘴,新娘也插几句嘴,亲戚们也插几句嘴,等着这酒入了王声的喉,苗阜似乎清醒着也拿着酒杯跌跌撞撞的过来,双手分别搭在新郎和王声的肩上,三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起来,不知道为什么就又喝了一杯,也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开始嗷嗷儿叫起来,他们仨的傻状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发笑。

  王声总算是回到自己那桌,把手机一拿准备走的时候,坐旁边的大哥一把拉住王声。后生,你可不能走,你走了谁陪我喝。说完硬是按着王声坐下来,王声连连点头,随即苗阜也坐了过来,王声开始一杯杯倒酒。

  饭店服务员们大汗淋漓的一桌桌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,面无表情的只当没听见这些男人的醉话,除了小菜,剩下的盘子饭碗一股脑儿的全都噼里啪啦收走。

  你等会儿别走,闹洞房去。新郎过来差点一脑扎到王声的怀里,随后被苗阜扶起来,嘴里嘟嘟囔囔,王声也快醉了,只听着闹洞房仨字儿,连忙摆手,说不去。新郎一阵威逼利诱,状似撒娇的跟新娘说,老婆,你快,留他们下来玩儿,新娘也只是在旁边捂着嘴笑。

  王声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拉住苗阜的手臂就说,我真不去了,我跟苗哥下午有事儿,新郎跳脚。你?你能有什么事儿?一支破笔空一下午也不会出墨水儿的。

  王声还是带着央求的神气,看着新娘。嫂子,您看,我真有事儿。说着就把昏昏沉沉的新郎往新娘身上送,新娘接住新郎,一边嗔怒一边还是得扶着自己老公往休息室走。王声走到饭店外,扶着一棵树开始呕吐,吐得旁边墙角的猫都嫌弃得跑开。

  昏沉着被一个人扶起来,王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,苗阜哑着声音,一嘴酒味说。你还挺能喝,现在怎么样?

  我醒了,就是,就是有点胃疼,苗哥你别管我,你有什么事儿你去。王声一把推开苗阜,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准备走。

  你不是还说跟我有事儿吗,行了,走走走,你别说话了。苗阜不由分说,一把扶住王声就往车上塞。


  王声睁开眼的时候,脑子像被甩干机转过一样,浑身酒气,口舌干涩,王声费了吃奶的劲撑起上身,想要看清这儿是哪里。

  房间里一股没有飘去的艾叶味和淡淡的烟味,房门外一阵麻将碰撞的声音,王声心里涌起来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孤独感,他现下没戴眼镜,瞟了眼窗外天还亮着,大风呼啸,风卷起来有令人战栗的呜呜的声音,王声扶着床边的衣柜走到客厅去。

  客厅里狭小无比,四个男人在那儿慢悠悠的搓牌。

  你可算醒了。苗阜叼着烟边搓麻将边说。王声揉揉眼睛,想要把那一大坨眼屎抠掉,抠下来之后眼角还带着痛感。你可是从昨天中午睡到现在咯。

  什么?王声猛的清醒过来。已经过了一晚上了?

  是啊,嗐,你可真能睡。苗阜笑着说完,甩出一张牌。五万。

  王声有气无力的垂下脑袋,摸摸后脑勺,苗阜看了他一眼,笑着让王声过去,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,递给王声。

  王声现在脑子麻木的笑也笑不出来,只是心里惊诧于苗阜的细心,苗阜却摆摆手。你那眼镜一看就是高级货,怕你睡着压坏了,好了,赶紧走吧,你一来我这牌都摸不好了。王声摸摸头,说了声谢谢,浑浑噩噩的走出苗阜住的那栋破旧的楼。

  外面刮着大风,天空乌云压的很低很低,马上要下暴风的样子,王声现在脑子虽然清醒了,但是还是有点昏沉,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,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,只能看着这陌生的街景,眨着眼睛。

  人们无所事事,早早的回去收衣服,去坝子上收晒着的作物,街上并没有什么人,王声迈了脚,整个人像风中的野草一样摇摇晃晃,白衬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污渍,透着风变得鼓鼓的,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竟是有些凄凉的光景。

  你等会儿!后面一声大吼,王声慢悠悠转过身,苗阜跑过来,攥住他的手呼呼喘气。算了我送你,马上要下雨了。说完咧着嘴笑了,揪了一把王声的脸。喝傻了吧你?

  王声眨眨眼,一脸状况外的表情,点点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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嘻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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